提起威尼斯,就像想起一个前朝的贵妇人,那典雅华贵的衣裙下一具苍老的躯体,危危可岌,而那多皱的带着无限伤感的脸,仍凄美动人,一举手一投足,十足韵味,蕴含着一个个浪漫动人的故事。
当我来到意大利亚得里亚海,踏上朝思暮想的威尼斯群岛时,真感谢上帝赐予我这个机会。威尼斯无疑是世界上所有水城中最浪漫最唯美的一座,比之它,荷兰的阿姆斯特丹少些古典,我国的江南水乡过于明丽。威尼斯具有一种渗透到骨子里的浪漫和忧伤,使人沉湎不能自拔。
大约公元五世纪,威内托人为避战乱,渡海借居于此,后渐建城池。十四世纪末,威尼斯进入全盛时期,拥有强大的海军,垄断了欧洲和东方的贸易。由于地理构建的特殊,威尼斯整个城市浮在离陆地4000米的海边沙滩上,仅西北方向有一窄小的人工堤岸与大陆相连。
全城共有177条水道,总长45公里的运河,2300条水港,通过400座大小不一的桥梁将全城连在一起。城在水中。水在家里。400多座宫殿,120 座教堂、钟楼,在6,9平方公里的市区,每年接待着500多名游客。
圣马可广场是威尼斯的心脏,也是最能体现威尼斯气质的所在地。是为纪念耶酥的门徒圣马可而建。广场上有圣马可教堂,安葬着马可的墓。拿破仑于1805年至1814年统治过威尼斯,他称圣马可广埸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广场。广场长175米,宽57米,周围矗立着教堂、钟楼,三面环绕着白色大理石的拱廊,拱廊下是一排商店、咖啡店。
广场上所有的建筑每一座都有自已的风格,尖顶的,园顶的,哥特式的,拜占庭式的或穆斯林式的,白色、黄色、红色,篮色都有,座座精美绝伦。我一一仰视,目不暇接。正是风和日丽的十月,阳光洒在广场地面一块块方砖上,三三两两的摊商在出卖意大利的皮货、丝巾、明信片;一个古装打扮的公主撑着把小洋伞,一动不动地站着,不时有人走上前与她照相,照完后静静地把一枚欧元放在地上一个小筒子里,原来这是一个街头卖艺的活雕塑。
一群群鸽子飞起又落下;游人或坐在露天咖啡店里慢慢地啜着咖啡,或徜徉在鸽 群里给鸽子喂食;有人干脆就坐在地上。伸向海里的木排上有对对情侣相拥相吻,阵阵微风吹过,这里无车马之喧,无集市之闹,一切是那么闲适的,漫不经心的,使人想起海涅的诗或克来德曼的“水边的阿狄丽娜”。
要说能让我们中国人不吐不快,清清喉咙的便是坐游船了。两头尖很夸张的翘起的小艇像童话里的卡通。小艇装饰古典、华贵,划船的船工全是穿着意大利的民族服装的意大利小伙子,一个个高大俊朗。
他们见来了中国人。兴奋地大叫:I love china. 也讲汉语:你好!扶我们一一上船坐好。我们也大呼:马可波罗!一时,水面上,叫声、笑声此起彼伏。小艇在窄小的水港里穿行,两边的楼房高大幽深,有些地方眼看过不去了,船工故意把船弄侧,我们发出惊叫,然后他们巧妙地一点,船过来了,他们做一鬼脸,逗得我们哈哈大笑。
水港曲里拐弯,不少楼房长了青苔。随处可见一扇扇紧闭的窗户、生锈的铁栅栏,一座座无人的桥,四下里寂静,偶尔,可见一个孤独的少女,带着一条狗,坐在桥下近水的石阶上。行行复行行,黑暗处恐怖异常,拐个弯又是一片光明,人犹入迷宫,船如进梦境,我们瞪大眼睛,惊喜莫名。
弃舟上岸,便到城里漫游。街巷蜿蜒曲折。光溜溜的石板印证了水城的古老和苍桑。半掩半闭的房门引人欲进去一探究竟。桥多得数不清。最令人难忘的是那叹息桥。夹在两幢城堡样楼房之中,底下是深黑的海水,那巨大的花冈岩沉默忧伤,石缝里似乎还传出从旁边监狱中走出来的犯人的一声声无奈的叹息。整个岛弥漫着一种氛围,怪怪的,我想,不知那一座楼梯曾走出一个公爵或夫人,他们在这个岛上又演绎了怎样的人生!
在威尼斯购物也有一种全新的感受。一间间不大的商店好像不是存心要做生意,客人进去没有太热络的招呼,但你可尽情地翻来覆去的看。交易是在悄悄的进行,言语不同、肤色不同的人在计算机上按来按去。直到双方一声:ok!为止。在这其中。你若拿出在中国内地砍价的劲头往死里砍的话,成功率极低,有时还引来一句狡黠的嘲笑,让你自惭形秽。你于是领教了威尼斯商人的精明和执着。
天渐黑,人渐散,据说这岛上是不住人的, 店铺要关门,夜晚的水城是死城一座。因为年复一年,水城越陷越深,危房越来越多,许多人已搬到城外居住。太阳西斜,万道金光染红了海水,天上一片彩霞。随着船离岛越来越远,威尼斯成了一个剪影,在暮蔼中分外神秘和深邃,引人无限暇思。不知未来多少年后,威尼斯还能存在吗? 以它独特的美独特的气质,给这世界留下光荣与梦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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